美因河“球场”为德国疯狂 每天均“承办”比赛

昨天下午,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,柏林太远,法兰克福也有德国人自己的主场——美因河畔的静谧被彻底打破,这里里三层外三层,就连河两旁的屋顶上也站满了人;如果把涓涓细流想象成碧绿的草坪,这还真是一个天然的球场,有站席有坐席,有不同角度的看台,有骑上枝头和屋顶的小孩;河对岸实在太远了,但不时可以和路过的船艇互动,颇有些返朴归真的味道。

美因河上的桥很多,几乎每隔500米就有一座,现在连桥上都站满了人,不时有飞机从天空掠过,他们也会惊讶于这样的盛会吧,至少屋顶上的人们离他们更近了一步。

德国人把世界杯定义为“球迷的节日”,因此在每个球场周围都有更大面积的活动空间,购物、餐饮、德甲游戏,应有尽有。这里也不例外,组织者把这一段美因河畔围栏了起来,取名“球迷公园”,还在各个入口特制了很中国式的大门,直冲云霄。

昨天想入门就没那么容易了,因为这个“球场”早已客满,另外每一个入园的人都要接受上飞机似的安全检查。桥洞下守卫着不少安保人员,从他们这个方向望向大屏幕就没那么清晰了,不过从球迷的欢呼百态中他们也可以对比赛的进程了如指掌。

来之前我一直很怀疑是否会拥挤到有人掉进河里,现在看来这里的一切都秩序井然。河边都有围栏,围栏外零星站着一些安保人员和救护人员,不过看上去他们并不紧张,拥挤的人流和他们关系不大;由于屏幕的足够高大,从各个方面各个角度都可以看清楚,河边的“站席”还在后排天然形成一个可以走动的过道,球迷间的挤碰都被嘻嘻哈哈带过。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,人们还可以自由进出买啤酒,经常看到一个人端着四杯啤酒“长途跋涉”,实在佩服德国人的勇气。

“这里的位子是需要预订票子的吗?”我终于挤到了坐席看台上,好奇地问一个坐在位子上的德国人。

“哦,朋友,这里的一切都是免费的,不过你需要座位的话,那至少要提前两个小时到。如果是有德国队比赛的话,至少要提前三个小时,先来先坐,坐满为止。”他说得很大声,因为周围足够吵闹,不过坐席看台的入口有两名保安,他们严肃得好像和这里的人们不在一个世界一样,一旦有人需要走出这个坐席,他们会敲一个蓝色的图章在人们的手臂上,看来为了保证安全,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空心看台是绝对不允许“超额”的,这让我想起了大师杯第一年在上海举行的那个展览中心室内球场。

或许我应该对德国人搭建的东西质量多放心一点,球迷们喜欢在欢呼时集体拼命蹬地,万一把这个空心看台给蹬塌了,实在不是闹着玩的。

比赛还没开始,但是转播镜头已经可以切到“看台”上,当地电视台早就把这里当作了主场,人们在河边的欢呼可以立刻被放大到屏幕上,好不惊喜,一位主持人还坐在一艘快艇上拿着话筒大声渲染气氛:“德国的球迷在哪里?!”、“厄瓜多尔的球迷在哪里?!”

播报出场名单时,德国人对厄瓜多尔雪藏了多名主力显然毫不知情,反倒是看到胡特进入了主力阵容爆发出一片嘘声,随后相互对彼此的心有灵犀又哈哈大笑起来。好几个高音喇叭悬挂在空中,球场内的气氛和这里浑然天成,屏幕里做起了人浪,这里也可以跟着做起人浪;屏幕里国旗挥舞,这里也可以国旗挥舞;屏幕里有嘹亮的歌声响起,这里也有嘹亮的歌声响起,那是德国球迷特有的口号和乐曲,我疑是世间最动听最温柔的音乐,可惜我不会唱,那只属于每一个德国人。

进球来得飞快,厄瓜多尔球迷颇有些泄气。一位德国球迷还指着厄瓜多尔球迷“落井下石”,结果被身旁的女友一顿教训;父子间的深情,恋人间的亲密,朋友间的疯狂,在这里都可以看到,德国人喜欢在进球后相互拥抱,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拥抱,特别是女生,全然不顾仪表,一个德国女孩子背部露出了一个文身,竟然是四个字的中文:“把握今朝”。

就算比赛有时无聊,球迷也能找到自娱自乐的方法,比如一个球迷在拥挤的人群中表演起头部颠球,博得阵阵喝彩。中场休息时大屏幕并没有播放各种附带广告,而是把镜头对准了公园内的一个拉拉队表演,女孩子们跳完舞蹈还把礼物用一个弹簧弹向台下的球迷。最另类的要算是现场分贝收集,大屏幕显示一个点球游戏画面,如果人们叫得越响,分贝就会越高,游戏里的人物点球就会罚中。

在德国,这样的大屏幕露天看球几乎每个城市都有,它为那些没有球票进不了场的球迷提供了宣泄的场所,也营造了一种特殊的球迷文化。点球游戏结束了,屏幕上会显示一个即时列表,看看各个城市的大屏幕前谁叫得最响——法兰克福排名第一,太骄傲了!

一艘挂着荷兰国旗的船开了过来,德国球迷立刻报以嘘声。第二天,法兰克福将上演一场最引人注目的世界杯小组赛:阿根廷对荷兰。显然,阿根廷球迷和荷兰球迷都已经到了。

就在德国球迷还无意撤退的时候,瑞典和英格兰的球迷陆续出现在眼前,就像交接班,下一场该是他们的主场了。

每一个在这里值勤和安保的工作人员都应该自豪——美丽的美因河畔,天天都要“举办”比赛,天天都是球迷的主场。

德国的天气是多变的,上半场一度下起雨来,这对露天的人群集会可不是好消息;不过到了下半场不知不觉雨又停了,一缕夕阳斜射过来,泛起河面粼粼波光。置身于这样的美景中,仿佛德国把厄瓜多尔打成几比零已经不重要了,每一个德国球迷都开始高喊着“德国”的口号,翩翩起舞起来。

在回宾馆的出租车上,司机指着打在车前身的夕阳说:“难得那么好的天气,应该开一个PARTY。”耳边也立刻传来了其他车辆的鸣号声,一面面德国国旗在眼前掠过。

如果德国能够在这里夺冠,我想幸福的球迷多半要纵身跃入美因河,跃入这个最美丽的“主场”;是的,一定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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